鹭鲨与斋

wubba lubba dub dub

记一个噩梦(内容包含血腥暴力及大量会引起生理不适情节,慎读!)


我大抵是被某种冥冥中的邀请而带来的。现在虽还算不上黑夜,但是现行状,约摸不过半个小时,就会被混沌起来。

此时不知是否是那标配的营造诡谲气氛的手段——四周逐渐覆盖浓雾,围绕着我们。

与我一起来的,有五个人——秃头小眼,黄褐皮肤,皱起眉来叠起千层浪的老爷、神色间颇有主意,穿着白衬衫的四十多岁眼镜男、牙齿掉光,已经豁了嘴的老婆婆、以及两位将头发一丝不苟往后梳的与我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因为从始至终,她们似乎都沉默着,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我对她们印象不大。

我们前往的是一栋小的如同狗屋的木板房,它光秃秃地立在高高的山前,又突兀任性地坐在平坦宽敞的马路上。这里应该是一个类似甘孜州康定县的地方,四周光溜溜的山,路也光溜溜,就是没有光溜溜的月光和汉子。

抱歉地说,我身边的这两位实在不是光溜溜,他们是油腻腻。自以为很有主意,并且深不可测,但是旁人一看就觉得你是江湖小贩,并非什么大背头西装扮上就能提升自我气质的潜力股。他们的气质,我看已经烂在泥地里了,抠挖出来都会一手腥气。

话归正题,我们现在站在这个“狗屋”前,进去都要爬伏身子以一种憋屈的姿势才能达到我们此行的目的。眼镜男低垂着头,手紧握着,像是思考。

他最先进去。爬伏着。

我们看到他的腿消失在“狗屋”门外。竟然也没有惊讶这么小的房子,能够容下他这么高大的男人。看到他完全被那个房子吞食,我们便纷纷伏下身体,爬进了这门里。

其实里面的空间极大,与它的外表极为不符。外面是一个地方,里面又是另外一个地方。唯一可以说得上相同的,就是构建成分全是木头。里面的空间大到可以容纳一个走势极大的旋转楼梯,楼梯连接的上面只有一个窄窄的房间,因为没有修建墙壁和栏杆的缘故,上面什么摆设什么人都能一览无余。下堂这么宽敞,像是山洞。上面这么窄,像是专门的赶客房。这么对比,刻意地让人觉得怪异又别扭。

一位穿着浅蓝色和服头发系着红丝带的女人出来招待我们,那衣服的颜色废极了,像是舍不得清洗,又像是洗得过了份。那女人大概就三十多岁,而与她一起的姑娘则大概是她的女儿了,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棕红色的和服。她们都没有穿木屐,赤着脚。

我对她这位女儿印象同随行的那两位姑娘一样,都没有太大的记忆点。

那位女人的脸长得奇异的好看与丑陋。好看是她的五官很淡,淡得像是清墨就这么随意又有想法地一勾。你看到这张脸,只能记得起她叫“气韵生动”。可丑陋,却是她浑身上下都流露出吃死孩子吃多了的恶心感,看她那张嘴,红得暗红得黑,不晓得会不会是血块凝固过多过厚,洗都洗不掉的原因。

她让我们来一个人上阁楼先做事。做完再来下一个。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知道这是要做的。我站在那里,看着事态会有什么鬼奇的发展。

眼镜男先上去,被女人贴了一张黄纸在额头。他一动不动,在那里站着,感觉像是那黄纸起了反应。他站在那里,被剜了胸口处的一大块皮肤,不见血,只见器官。一颗心在那里抖动,那坨肉,像是肉类市场上被洗净处理过后的状态。

女人舔了舔那心脏,说他活不过今晚。

我们看着,听着,没人说一句话。

他被揭了黄纸,恢复了皮肤,神情冷漠地走下来。与我们同行的老婆婆冷笑,说他活该。

他看了我们一眼,嘴角往上勾,像是打了一个迟来的招呼。

下一个就是那个秃顶肥脸的老爷了。我一般不怎么称呼别人老爷,我这么叫他,着实是因为他的形象和旧时代里那些压榨农民的地主一模一样。知道逼死雷锋爸妈的地主形象在电视和书里是什么样的吗?就是那个。

他的经历着实要比眼镜男长久。女人见了他,兴奋起来,说是久仰。女人说他是个极品,好色好烟酒好赌博,因为这些,破了家产,靠吸食别人的温柔和善良滋润地活。她说,请到这床上来,展示你想做的。

她说完,便刮了两襟,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老婆婆讪笑,张着没了牙的嘴,干瘪地说道,只要这小子敢随心所欲,怕是要比这眼镜儿活得还短些。

我没出声,依然看着。

果不其然,他什么也没做,表现得绅士极了。那女人看了笑着。红红的嘴衬托着白森森的牙。

她掀了掀下摆,露出一只腿,让她的女儿在一旁提着灯笼。一只精致的棕色小烟杆从腰间摸出来,反转手腕用兰花指拿着放在嘴边,这动作间,那上面吊着的那只水绿色的,绣着红百合的烟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含着烟嘴,柔柔地倒在床上,顺着那灯笼里的火吧唧嘴。不多时,烟绕了出来。只是我没闻到烟味。

她勾着腿,缠绕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过去。

老爷还是不为所动,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她眯起了眼,说,还在挣扎么?那你一步两磕头地从楼梯间下去,能下到最后一阶,我让你们都走。

他忙答应着,与之前做派完全不同。她在女人的笑意的注视下一步两磕头地下楼梯。

只是我发现。他不论怎么下,都永远停留在第一阶。

外面刮着风,似乎还下着雨。

老爷面目终于慌张了。

女人和她女儿靠在床上,吃吃地笑着。

眼镜男最先进来,也是最先出去。他率先开了门,刚要走出去,发现门变小了,是之前的狗屋。他被墙撞了头,都流血了。也不叫。趴在地上,爬伏出去。

我们学着他那样,也跟着爬出去。

身后,老爷还永远停留在第一阶。

我们出去了。坐上了通往城市的公交车,车内没人,就连司机也没有。但我们还是上去了,刚刚坐下,车就自动开了起来。

车开得很快,窗外边只看到街灯因为飞速行驶而连成的一条光的线。

老爷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的车上,没了嘴,也没了瞳仁,眼睛里全是一片黑黑的血。

眼镜男在这个时候突然叫了起来,不是因为老爷,而是自身受到了什么疼痛的折磨。老婆婆看着,说,他要死了。

我们看着他从座位上跌了出去,面朝地,爬在地上。跟之前钻狗屋的样子一模一样。

老爷看到他,跳过去,开始连衣带皮地啃食他的血肉。

很奇怪,我终究是没有看到血,从始至终都没有。这就跟家里饭桌上上的菜一样——把能让人反胃的,不适的都处理掉,然后你看不到,所以吃的心安理得。

等到车终于停了下来,我们却没有到城里,而是到了一处空旷的加油站。下了车,我回望过去,老爷还在吃着最后一点肉渣。他抬起头从透明的车门看向我们,像是无数个不经意间对视的陌生人一样,瞥了一眼,就回转心神,自己做自己的事了。

车载着他们,不知开向何处。

加油站灯光很足。仍然没有人,我们站在那里,夜晚与白光交融,照得影子都不见。

老婆婆说,现在我们这几个人里还得死一个。

谁?

当然没人回答我。我转头看向那两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姑娘,她们看着我,眼神惊恐。

怎么了?

她们告诉我,我的脸上,写满了“死”字。

—完—

我的妈啊……今天中午上了班回来,累死了,睡了会儿觉,做了这个梦。做得老子明明知道这是梦,但还是吓得心跳差点停止。😂

我好想醒,就是醒不过来,吓死我了,我妈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听到了,没接,因为感觉“鬼压床”,实在动弹不了,等她打了第二个,我才终于感觉可以动了!然后接了。

感谢我妈的电话,不然我就要梦到之后的情节发展了。

不过感觉好多年都没做到这么有意思的梦了,觉得有趣得让人兴奋,就记了下来。





评论(21)
热度(23)
© 鹭鲨与斋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