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鲨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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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互攻】《归因过程》1-3

双关互攻】《归因过程》(背景架空/R18

 

又想到一个脑洞,觉得套他们身上说不定很有意思,就敲键盘了。

互攻,背景架空,前期吃素后期上荤,稍稍慢热,节奏掌握得好,懒得说废话,就是短篇,要是脑洞生脑洞的话,拖沓起来就是中篇了(。不过我懒,应该是短篇没错(。

总之,还是那些毛病,设定形而上,文风奇怪,情节老套,以及我觉得萌的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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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互攻/背景架空]《归因过程》(一)

 

周巡在门口靠着墙掐着表等着,眼睛乜斜到办公室里关宏峰对着上级摘掉胸牌和证件以及取帽的过程。楼道里空荡荡,天花板上的左数第二台的日光灯还一闪一闪地闹着脾气,周巡毛躁地顺着毛发,被这破灯闪得心烦。努嘴皱眉,直想让这灯看看是它闪得好看,还是他拳头好看。

 

“如果你打上去,我觉得是你这个月的分数指标好看。”关宏峰站在他身后,淡淡道。他的表情和这楼道一样空荡,不细看以为就是空无一物。周巡不是他,深究探查费神却也往往讨不到好,更何况情绪这东西在关宏峰身上表征存在太过低下。他嘴巴动了半天,只得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句,走吧,我送你。

 

他们工作的这个地方处在国内西南边境,崇山峻岭,见惯小山小水的人来这里都多少会被这高耸入云的巍峨大山所震撼。人太小,如苇草,要仰着头去看才能知晓部分面貌。而且风又大,这吹得摇晃,就更看不清了。关宏峰坐在车上,转头看路边上路灯顶的风向标,呼啦呼啦地转得飞快,储存够的能量足以供给晚上长明。

 

周巡通过前方玻璃看他,气氛沉默,他想了想,搭话:“你这退了之后其实也挺轻松的,不会被束缚了,上边这也是体恤你,这哪次行动不是晚上……你这身体条件……”

 

关宏峰回转眼神,盯着他片刻。

 

周巡啧了一声,红了眼眶,拿手扶住整个嘴巴,低声骂道:“妈的,这群混蛋。”末了,他又说,对不起,别把我刚才的蠢话放心上。

 

车停下,周巡出车门,单脚支起弯曲,靠在门边点烟吐雾稳定情绪。关宏峰坐在副驾驶座,只看得见他半个背影。他们这份工作隐秘,游走在死亡的边缘,牺牲着自己保护着国家的安全。在这儿的人都会签订保密协议,瞒着亲属,不出所料,一生都要与秘密和自我消化为伍。

 

关宏峰于三个月前的夜晚,指挥摧毁敌方行动,敌方头目是卧底于他们这边的成员,平时爱说爱笑,嘴角酒窝甜甜,又善于处理深山野味调得众口,所以深受大家喜爱。结果暴露那天,他就是带着那甜甜的笑,引爆身上的炸弹,与前去缉捕他的三十二位战友同归于尽。

 

其实去的是三十三个人,关宏峰与他们一起,却被他们保护下来。他被埋在他们的身体之下,耳边火光与爆炸一齐冲飞。有一块墙壁替他挡住了部分冲击力,鲜血淋漓,他张着嘴,舌头尝到了他左边那位狙击手皮肉绽开时流下的滚烫浓稠的血。四周一片黑暗,见不得光。

 

他的情绪由此从夜晚开始变得不再稳定。心理医生用祥和的表情看他,与他面对面坐着,轻声细语询问他的情况,用笔记录他的症状。他的大脑被恐惧与内疚以及强烈的不信任感吞噬,转得与平时更为迅捷。他说,他没有害怕,他还能继续工作。心理医生的视线透过镜片落在他的脸上,他轻声道,请你相信我们,这只是暂时的休息。他面无表情,说,你的手写板上面没有与“暂时”相近的词。你骗我。

 

心理医生看着他,睁大眼睛。

 

他看着眼前的医生,点了点头,轻声说,看来我猜对了。

 

天边还是阴沉,这几天都鲜少见到太阳,晾晒在阳台上的衣物都透露着一股湿润的气息。周巡拍了拍身上的烟灰,重新上车。关宏峰调了频道,是一个电台,正在讲述一位上班族失业赋闲在家的境况,讲故事的人大概也不在意,言辞间充满调侃意味。

 

周巡嘟囔一句这听得都是什么鬼,笑得人烦,抬手调了频。结果这手气掉进了黑染缸,调到了一段关于宅家里的双口相声。都说喜剧内核是悲,一点不假。关宏峰让他别调了,就这么听吧。他说,我和电台里面的人都没急,你倒是急得毛躁。我现在不能为你们做什么,待在这里也是没用。

 

平时,周巡看人表情也有一套,但对于关宏峰,他从不敢妄下断言他的喜怒。更何况他现在的情绪不能只用喜怒二字概括。

 

他换了话题,说,你这是去找你弟弟,应该已经十年多没见了吧?你弟弟叫什么来着?宏……宏……

 

“宏宇。”他替他说,恍然间发现他真的很久都没在口中将这个名字说出来了。他又道:“也不是,妈走的时候我和他见过一次。”

 

“那是多久?”

 

“五年前。”

 

“……”

 

等过了最后一道哨岗,周巡这趟送人的行程就算结束。关了电台,关宏峰告诉他今天晚上的行动记得穿壳。周巡不记得他告诉过他今天的行动。关宏峰说看你的表和办公室的表对成一样的了。要不是为了查勤,你平时不到节骨眼,都不会这么调时间。

 

周巡沉默。在哨岗处停下,值班的人认出他们。向他们敬礼。关宏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下了车,背上包。他没有厚重的行李箱,除了几件衣服,其他的全部都送给了战友。他如此独行一人,不应有过多的负重。

 

“给你个忠告。”周巡把头伸出窗外。

 

关宏峰侧身,看着他。

 

“从此你就是一个正常人了,要和其他正常人一起生活。除了必要的保密协议外,过于暴露你的任何特质也是十分不可取的。别让他们意识到你不相信任何人。”

 

周巡看他若有所思。他接着道:“我私人号码你知道的,尽管我不觉得你会除了任务之外的事情联系我……那,老关,再见了啊。”

 

[双关互攻/背景架空]《归因过程》(二)

 

宏宇再一次见到关宏峰时或多或少都有点紧张和恍然,在关宏峰离家之后,他们仅有的联系就是母亲去世时他们那匆匆照面。因为那时哥俩的工作早已安定下来,再加上关宏峰工作的特殊性,所以没有联系的楔机。这再次相见就难免带着于多年前他和他哥之间那“长兄如父”的兄弟关系,以及时间给予的生疏隔阂。

 

宏宇在一个月前接到他哥的电话,关宏峰的声音是他想象不到的虚弱,似乎还被纱布包裹,音色被阻隔得粗糙甚至要泛起颗粒。这样的形象与之前他对于他哥的任何强硬印象均对不上号,他大概知道关宏峰的工作,所以害怕这是有心之人的利用。

 

等到那边准许破例开通了视频,他才看到关宏峰坐躺在病床上包裹绷带眯着眼睛看着他的样子。

 

“可能要麻烦你了,”关宏峰在那边轻轻说道,“如你所见,这次我要真的回家了。”

 

宏宇看着他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不禁心里触动颇多,想念有,心疼有,埋怨有,但更多还是敬佩。一般小伤小病怎么可能放他回来,那必然是有很大的苦衷的。宏宇不问,他知道,他哥并不是心甘情愿地回来。

 

不过他能回来宏宇也很高兴,自从父母走后,他的亲亲血缘里就只有他哥了。关宏峰和他在家附近的饭馆见面,他哥刚下飞机,神色透露着疲倦。宏宇见他从饭馆的楼道口转弯处现身,行装简洁,跟当年他离家的模样毫无二致。这个气氛太过神似,他以为这是在给他践行,而不是接风。

 

哥俩坐下,借着饭桌缓和氛围。双胞胎兄弟面对面,宛若对镜自照。宏宇比较留心他哥的变化,而关宏峰却似乎并不在意宏宇的改变。他开口也不寒暄也不客套,径直奔向两个人同居的中心话题。他像是对待陌生合租人那样的态度讲述了他在山里养成的生活习惯,从早晨几点起床和晚上多久睡觉再到平时的日常起居,无不一一巨细。宏宇听着,刚开始觉得这样也行,本来两兄弟之间多了那些开场白反倒显得客气。结果这越听,越不对味。

 

“抱歉,因为事发突然,只是提前一个月通知你,所以可能给你带来了麻烦。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不过我记得你之前并不喜欢家务,所以这些可以由我来做。”他想了想,抬了眼睛,终于把视线投向了宏宇,他可能并没有感觉自己视线里带着怎样冰冷的理智。

 

宏宇被他看得不自在,这还没说话,他又道:“看来你还没女朋友,那时间充裕些,等我缓几天就出去找个住处,这几天就先住一起吧。”

 

宏宇不说话,盯着他半天。半晌开口呵地一下笑出来,他觉得有趣,他走南闯北这么久,却也难得见到像他哥这样的人。他喝了半杯酒,撮着嘴,说:“那我也可以给你定规矩吧?”

 

关宏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首先,别跟我说抱歉、麻烦你了这一系列的词,我听着冷。”

 

“好。”

 

“要是不涉及到特别隐私的部分,你可以随时向我提问我的生活,我不介意。但是我不想你像刚才那样用那种眼神分析我。不过你也说对了,因为工作时常出差,总是漂泊不定,我现在没女朋友。”宏宇转着杯子,觉得这样也挺好,既然他接受这种直来直去的方式的话。

 

“抱……”关宏峰刚说了一个字,忽然意识过来,改口,“好。”

 

宏宇哈哈笑,笑声爽朗,他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愉快道:“所以说,别这么拘谨。我们这么久不见,你这次又是放长假,就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也别说搬出去啦,你难道不想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见我吗?要是你觉得烦闷,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外面出差。你还不了解我的工作吧?”

 

关宏峰看着他笑,毫无察觉的,嘴角也跟着轻轻勾起来。

 

[双关互攻/背景架空]《归因过程》(三)

 

其实关宏峰这次来找宏宇并非完全是为了家人的团聚。心理医生告诉他,想要治好这源于内心的恐惧症,重点还是要想方设法地进行正确的归因。医生的白头发因为他这症状和脾气都多了好几根,他从未见过如此强硬聪明又固守内心的病人。不止一个人向他重复,他们的死不在你,当时的情景本来就可以被认定是稳操胜券。甚至浅显的道理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再利用其他的方法将他的内部归因转到外部归因上。

 

关宏峰因为执着强大的内心走到现在,却又因为这强烈的道德感和自我约束止步现在。无论外人如何说,他的内心仍旧是执着仍旧是固执的。他对医生说,话是这么说,可人这一辈子都是在过自己的槛。

 

“你有什么亲人吗?”

 

“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他应该和你不一样吧。”

 

关宏峰理解了他的意思:“不一样。”

 

“那你可以向他寻求帮助。你现在就是需要和你不一样的人。”

 

关宏峰不认为这个意见可行,他觉得抱着这样的想法去接近他弟弟本身就是冒犯和极其虚伪的。他弟弟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既然前十年没有他他也能过得下去,那今后没有他照样也没问题,只是他发现他退伍之后已经无处可去,他给自己的后路断得太干净,以为就是要死在这隐秘的网罩里,没想到到底退出的方式这么窝囊。他抱着独行的想法,结果宏宇表示可以群居。

 

那也可以,反正本质上,他还是一个人。

 

宏宇这几天见识到了他哥那可怕的归纳能力,自他们俩开始同居以来,关宏峰便每每趁着空闲时间整理家中的一切。他哥说他在工作时已经养成了整理归纳的习惯,一样东西要放在适合并且确实是他待的地方才能体现价值,不在属于它的地方久了,也就会被遗忘,然后新的东西加入更迭,取而代之。他说这话语气平静,宏宇却察觉出什么异样。他按下不表,只在心里记着。

 

他先从客厅开始再到卧室盥洗室厨房,宏宇打着哈欠光着膀子中午十二点从卧室里出来,看着家里完全变了样——客厅桌子上的摆盘和零件被收拾得妥帖,宏宇那早被遗忘在沙发坐垫下面的打火机都被顺出来依照着大小顺序重叠在一起。包装着领带和衬衫的还未来得及扔掉的包装纸盒铺上黑色的泡沫软垫,十五块手表放在里面,排列上刚好是满足视觉的顺序和数量;厨房里的锅灶也被洗刷干净,泛着微微的一点陈旧的光,筷子笼里的餐具不再东西交叠像是跳舞,反倒跟士兵一样笔直整齐,硬挺地排队站在笼里;盥洗室里的牙刷牙具全部换新,白色的瓷砖冲洗过,柔柔地反射着窗外的树影;卧室里更不用说,书架上的书按照功能性排列分类,却也遵从着基本的由高到低的美学顺序,床上细心地罩着可涵盖整个面积的布,防止灰尘扬洒上去。

 

关宏峰系着围裙挽着袖子和裤子站在椅子上,正在拖衣柜上那一个大大的纸箱——这看起来是他最后的战斗。

 

宏宇反应过来,过去帮忙。他在下面接着纸箱的底部。关宏峰让他躲开。

 

宏宇说你跟我客气什么,话音还未落,关宏峰便一口气吹开了笼罩在上面的一层厚厚的灰。宏宇吃了灰,偏头咳,有些尴尬和郁闷。

 

他们打开箱子,关宏峰惊奇地发现原来父母并没有丢掉他们小时候的玩具和衣物。一件件一个个地全堆放在这个箱子里。回忆像是灯神,从打开封条的那一刻像是烟雾一样涌上来。

 

关宏峰看着看着,感觉心里被什么给簇拥了一样。

 

“嘿嘿,是这些东西。我都快忘了,你要处理掉它们?”宏宇说着,似乎有些不舍,拿手指去碰那不知为何已经散架了的汽车模型。

 

“可以留着吗?”

 

宏宇听他这么说,被气笑了:“这是你家,你的东西,随你咯。我的我想留着。”

 

他看着关宏峰安静的表情,眼睛一转,道:“留着,都留着,我还没玩够呐。小时候我总抢你的玩具,现在,我还是要抢。”宏宇说着,伸手将纸盒抱住,也不管上面的灰。

 

关宏峰看着他,没有说话。宏宇发现,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波澜不惊死气沉沉中已经悄悄透露出了其他柔软的情绪。

 

宏宇作息不是特别规律,或许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的工作,圈子里管叫走躺的,就是负责牵线联系两头的意见相合的买家和卖家。再倒腾搞鼓一下货源,联系各方商家共同走单,他负责的是运堂子这一项,也就是俗话说的中间人。因此需要跑各个地方,辛苦是辛苦,但赚得也确实多,有段时间撒手不干,也不会为生计发愁。

 

关宏峰知道,做这个需要极高的情商和人脉,还得会识人夺事,看着他弟弟现在这样的状态,大概怎么着都算得上是小有成就难怪当初他说可以带他一起出差,这个没有具体的规定,带个人也当是旅游了。

 

宏宇确实会说话,关宏峰听他在饭桌上打电话和接电话,神情痞气又认真,总能逗得听筒那边的人笑得合不拢嘴。等到他把电话放下,便是另外一种表情,挂着馋样,大吃大喝,腮帮子鼓得像是一边一个金鱼眼。

 

关宏峰厨艺不行,常常是宏宇开火掌灶,买来的鲜鱼上一秒还在水里游,下一秒就被他开膛破肚,熟练地处理内脏。整条鱼端上来,冒着热气与鲜香。宏宇拿筷子戳弄鱼腹,挑起一丝肉,让关宏峰看里面吸附的乾坤。等放到嘴里,着实满足垂涎的欲望。

 

“想学吗?我教你啊。”宏宇笑起来,眼睛里神采飞扬。

 

他们有时也会在一起看电影,宏宇喜欢打游戏,不过也不拒绝浸泡在光影的世界里。等到看完,他们也会聊一聊情节,肯定会有分歧,关宏峰由此判断出他和他弟弟之间价值观的不同,以此减少相关的话题,免得生起矛盾。他的有意躲避被宏宇看在眼里,他也同样没说。

 

一次,关宏峰削苹果,将果肉切成一瓣一瓣,放在盘里。关宏峰说,只有一根牙签,他用手拿着吃就好。宏宇笑,问他是否介意共用。他摇头,说不介意。宏宇将那根牙签拿起,插进一瓣苹果里,将它放在嘴中。他一边嚼着,一边又用那根已经入了嘴的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放在他嘴边。他含糊道:“那给我吃。”

 

关宏峰本想接过自己来,但是宏宇态度强硬。他只得张嘴就势吃下。

 

宏宇笑,重新又插了一块放嘴里。他看着他哥,咀嚼得咔嚓咔嚓响。

 

因为关宏峰黑暗恐惧症的原因,所以家里晚上都灯火长明,宏宇本来打算减少晚上的酒局,以免突发事故。但是近几日他哥被人邀请前去授课讲座,所以晚上常不在家。他心情有些烦闷,也就不再推辞,结果一去,比平时还多喝了几杯,满身酒气被朋友打的载回家。

 

宏宇回来,醉醺醺得只觉眼前的物体一变俩,俩变三。他哥从房间出来,诶,这还变五个了。关宏峰见他走得扭曲,惊了一下,扶他进卧室。

 

“嗯?你在家?”宏宇跌跌撞撞,嘴里的舌头都捋不直。

 

“今天结束得早,明天也没事,在外面待着不安心,就回来了。”他这么说着,扶他躺下。给他揪了帕子擦脸,又去厨房泡茶给他端来醒酒。

 

宏宇鲜少醉过,这次也不过五分,但是却享受了平时十分也没有的待遇。

 

“嘿嘿,你不骂我?”他笑,脸红扑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傻不溜秋。

 

关宏峰不说话,只顾给他脱鞋脱袜。宏宇说了句没劲,然后撑起手肘看着他。

 

“你弟弟醉成这样……你得骂,知道吗?”

 

关宏峰知道他没醉多少,只是由着这个境况耍小孩脾气。他没理他,把泡好的茶端他手里。宏宇喝了口,放到一边,唔了一会儿,敲了敲脑袋。终于,他想起了要说什么。

 

他说,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喜欢你啊,”宏宇嘿嘿笑,拍了拍床单,“这种喜欢哦。”

 

关宏峰听到以后没有一点反应。宏宇看着他,心里跳得飞快。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吧,关宏峰回应他了:“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我也喜欢你,也是这种喜欢。”

 

宏宇大大地咧开嘴,笑得后槽牙都看得见。他把他哥拉下来,面对面,刚要亲他嘴。

 

“可你也知道的,我们就这样最好。”关宏峰轻声道,语气温柔。宏宇发誓,关宏峰一定不知道什么是温柔,他只是现在做出了他此刻心里的情绪而已。

 

宏宇看着他的眼睛,愣了有三秒的样子,突然道:“哇……我想吐。”

 

其实他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吐光了。关宏峰给他拿了纸篓,他便把头埋进去,装模作样地干呕。关宏峰暗叹他聪明,转身出去给他换茶,回来的时候果不其然,他已经睡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给他盖好被子,将他的头发顺到头顶。

 

“晚安。”

 

他走到房门外给他关灯。

 

待他真的走后,宏宇躺在黑暗里,睁开眼睛,从口袋中掏出那根牙签,放在嘴里,轻轻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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