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鲨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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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赤】以吻封缄(7)

7.

在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的时候,你却犹豫着要不要拨打这个号码。

毫无疑问,你对他似乎还心存着什么念想。你说不清这是什么,或许是不甘,也或许是好奇,更可能地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但是现在你已经退了下来,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不再去管这些事情的觉悟。所以在你看到这个无意间在一次退休同事的聚会上得到的联系方式时,选择了无视。你们现在都过着和之前不同的生活,那又何必再去掺一脚呢?

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你放弃的时候,却收到了来自他的问候。

在某天清晨五点种的时候,你照例醒来,手机突然震动。你意识到这是有人熟悉你作息规律
才会卡在这个关头做出的动作。

你没有犹豫,接起了这个电话。尽管它的号码是陌生的。

你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多年未听到,但是却怎么也忘不了的声音。

“嘿,赤井秀一,听说你退下来了?”

你听到他轻松的声音不知为何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张,你发现你很冷静,竟然比任何时候,甚至是那场发布会上还要冷静。你发现你总是会在你认为会那样的情况下做出不那样的反应。但你不觉得奇怪,因为你这一生经历了太多奇怪。

“如果你关注新闻和报纸的话,这是个旧闻了。”

你这么说着,然后靠在了床上。想象着他的表情和他此时的动作。结果没想到的是,那边竟然传来一声苦笑。

“怎么了?”你问道。

“我待的这个地方有新闻和报纸?别逗了。就连百老汇老早前传出歌剧猫的消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它已经快演烂了的。”


你知道他喜欢歌剧,也喜欢《猫》。
“那你现在待在那里?”你问着,然后故意把语气放轻松。

“我说了你相信?”他反问。

“信。”你不觉得他会对一个已经失去立场的人怎么样。你相信他一直知道并且了解你的人,只是不接受排斥你的立场罢了。而这,正是他的底线。同样,这,也是你的。

你感觉得到那方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报出了一个地址。
你在心里画着地图,觉得他的生活应该不错。在一个地方不能说没了及时的消息就算是生活悲惨,而你觉得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如此。

“其实告诉你也没用。”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啧,看来我是真老了。最近一直想找个人说话,听到你退了就找到你联系方式联系上你了。你觉得诡异么?我都觉得挺诡异的。”

“我去找你。”你说出这一句话,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实话,你觉得他比你勇敢。你退了想这么多,但他退了心态却还保持着平稳。你知道他打电话来并非普通寒暄,这里面隐藏的规则似乎只有你们才懂。旁人看到了只会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荒唐,觉得可笑。

但你们不会,你知道,他并非是想找人说话这么简单。不过有句话他也确实说对了。

“什么鬼说法?你让我到哪里说去?”你模仿着你上司的口吻向他说道。然后听到那边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 “老家伙。”你听到他这么说,不禁笑了笑。

两个老家伙。你想,老了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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