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鲨与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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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互攻】《聊以慰藉》(14)

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温柔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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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互攻/背景架空]《聊以慰藉》(十四)

关宏峰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脑子里异样的安详平和,他甚至觉得,这是有生以来最让人放松的时刻。没有莫名其妙的荒诞的梦,没有需要理解的情感,没有一堆人自说自话的绝对压迫,也没有关宏宇。

唯一的就是,他无论身心,都在叫嚣主权一般地发痛。这样的疼痛让他无法忽视掉,以至于不得不从安稳沉静的状态里觉醒。宏宇以前告诉他,无论什么痛觉都很重要,它是救命的。而现状就是,如果没有痛觉,那么他确实会一直安稳下去了。

宏宇一直没有来见他,病床边的人都换了新的一轮,宏宇也还是没有来。他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形式,他弟弟得知他活过来,就没有必要再前来探知。医生来探望他,关注他此刻的内心世界,他那诘责中又带有克制的语气让他失神,仿佛让他看到另一个宏宇。医生问他现在在想什么,他说他什么都不想,说着闭上眼睛。

医生沉默地看他。

他叹了口气,说,我想我是真的很讨人厌,或许在你们看来,自我的人是我才对。

“想见谁就给谁打电话。”医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这么说,握了下他的手,便离开了。

他没有给他打电话,只在这段时间,补回他缺失的觉。他的梦开始变得不再单调,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关乎他的童年,有的关乎他赤身裸体在楼层间来回穿梭,有的还是青年时期做的关于在海底奔跑梦,梦里整个人没有浮力的质感,却能凭借水花蹦跳出陆地上无法实现的长度。他开始对这些梦好奇,闲暇无事时在主治医生的允许下便开始拿着手机将这些梦记录下来。有关宏宇的,便把他简化成Y,让他以一种简单纯粹的形式保留在这些梦境碎片里。

他住了三个月的院,手机里关于这样的记录便满满当当了。有时他也会翻出来看,翻着翻着便重新睡着了,醒来,手机还亮着,机身发着持续工作的烫。

一晚,在他真真切切地梦到宏宇之后,他在半夜醒来,感觉到枕头发湿,他摸了摸眼角的泪痕,心想原来这痛觉浸润得这么深入,在睡梦中,他的心都跟着隐隐抽动。连醒来的时候,也安静地像是长长地眨了一下眼。

他这才给宏宇打电话,电话打去,无人接听,他想了想,将刚刚的那段梦境写下来,连同这三个月的一起打包给他发了过去。他做完这些,便重新闭眼睡去,将手机关屏放在床头柜上。

宏宇在第二日顶着黑眼圈来了,穿着一身睡衣,跟当初来接醉酒的他穿的相同。他来时手插在口袋里,进了房门,掏了掏口袋,把几根棍糖拿出来扔在他盖着的被子上。

“你之前救的那位夫人的小孩给你的。”

他拿起了一个,扯了一个包装袋,放嘴里含着,小声说,好甜。

宏宇没说话,坐在他旁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了一本半旧不新的欧洲童话。他说这个也是那位小孩的赠礼,他在害怕时是靠着这个入睡的。

“你要念给我听?”

“总得做点什么。”

宏宇说着,便开始给他念故事,他刻意找出生僻的故事,避免耳熟能详的让他失去趣味。他原本不觉得关宏峰会坚持多久,但没想到他听得竟然异样认真,有时候还会想情节想到失神,直到他开始念下一个故事的时候,他才让他念得慢些。宏宇惊奇地发现他竟然能理解这些故事,对于那些不可思议的桥段,他有着和作者出乎一致的想法和构思,常常是宏宇念到一半,他便开始想象后一半。当然也不是每次都能对得上,只是宏宇也不觉得他想得算是无趣。

他想起了关宏峰给他发的那些梦境碎片。他停止了念故事,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关宏峰想了想,说道:“或许我的梦和这些童话有相通之处?不过这确实难以理解,我竟然会对它们有着这样的敏锐度。”

宏宇沉默了一会儿,他合上书本,颤抖着双手握住了他的。关宏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宏宇说:“没什么难以理解的,这是你的浪漫和有趣之处。”

关宏峰看了他的眼神片刻,迟疑道:“你这不是在讽刺我?”

宏宇摇了摇头,他打开书,继续给他念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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